仇恨 “以后就这
裴云蘅手背青筋鼓起, 攥着她手腕的力气很重,重到江微遥愣是急眼了都没有挣脱开来。
眼看裴云蘅是动真格的,江微遥别无他法, 只能一只手倔强地抱住屋中的梁柱,双腿也勾住,才勉强没有被裴云蘅蛮横地拖走:“我不走!”
怎么也没有想到,方才还高贵冷艳说和离的她现在会这么滑稽狼狈!
“为什么?”
裴云蘅呼吸声深重:“离开这里, 离开凉州, 去一个没有人认识我们的地方,我们就可以重新开始。”
重新开始个鬼啊!
江微遥心一横, 索性继续放狠话:“即便要离开, 也是我一个人,与你有何干系?”
闻言, 裴云蘅转过身来,胸膛上下起伏, 一双眼尾泛红的黑眸定定地看着她。
江微遥不看他:“我是一个单纯善良,不谙世事的老实女人,我不喜欢与打打杀杀的人纠缠在一起, 我当初骗你,也是深信你是读书人而已。”
江微遥说得脸不红心不跳, 还有补充了一句:“单纯善良,不谙世事也是你认证过的, 不是自吹自擂。所以我这么文静的女人怎么能跟你这种刀尖上舔血的人在一起?这本身就不配!”
“好。”
裴云蘅垂在身侧的手握紧, 喉结重重一滚, 终于缓缓吐出这个字。
好?!
这就好了?
这就退缩了?
狗屁男人。
狗屎男人!
江微遥唇瓣紧抿,呼吸微微急促些许,脸扭得更歪了。
一句“那你还不快滚”还没有说出口, 裴云蘅却再次已经开口。
他刻意忽略了一些不想听见的话,保证道:“我以后都不再去打打杀杀,握刀握剑,等我们两个重新找到可以安居的地方,我就重新开始读书。”
“啊?”江微遥傻眼。
趁着她怔愣的空当,裴云蘅取来一捆细绳——他本来是想拿麻绳的,或许是怕麻绳太过粗糙,勒疼她,他才又给换了。
看着他拿着细绳走过来,江微遥终于回过神来,如同炸毛了的猫一般,瞪大眼睛:“不是,你干什么?裴云蘅!你快放开我你疯了吗唔唔唔!”
裴云蘅手速飞快,用细绳一圈一圈将她的双手捆住,将她与一旁的柱子绑在一起。
仅是眨眼的功夫,江微遥就动不了了,他甚至还有闲功夫拿起身侧的糕点塞进她嘴里。
浓密卷翘的眼睫垂下,在他眼睑下方投下一小片阴影。
裴云蘅伸手将她眼前碎发别至耳后,黑眸中牢牢烙印着她的身影,灼热气息随着温柔地话语落下:“乖乖在这里等我一下,我收拾一下包裹,很快的。”
江微遥目瞪口呆地看着他。
即便是她在心中预想过很多结果,也完全没有想到事情会发展成现在这个样子。
裴云蘅转身进了内室,收拾包裹。
江微遥飞快嚼嚼嚼,将堵在嘴里的糕点吞下后:“你到底有没有听我说话,我都说了,要离开也是我一个人唔唔唔!”
裴云蘅又拿起一块糕点径直放入她口中,恍若未闻,语气也依旧温和:“你的衣饰都带上,我再拿两件路上可以换洗的衣裳,别的就不带了,缺什么沿路都可以买。”
江微遥怒目而视,冲他呲牙咧嘴。
裴云蘅不看。
江微遥只能再次飞快嚼嚼嚼。
只是这次,她刚把糕点吞下,张了张嘴还没有来得及发出一个字音,糕点就再一次入口了。
以后她再也不会喜欢吃芡实糕了!
江微遥欲哭无泪。
她嚼得腮帮子都疼了!
裴云蘅垂眸看着她,薄唇却忽而弯起,轻轻笑了一下:“以后就这样好像也不错。”
江微遥听得毛骨悚然。
不错个鬼。
不错在哪里啊!
去死!
江微遥气得伸脚想要踹他,却发现脚也被他给绑起来了。
嚼嚼嚼嚼嚼!
江微遥怒道:“裴云蘅,我跟你——”不共戴天!
裴云蘅眼疾手快将糕点塞进她嘴里,将他不想听的话都堵了回去。
“再等我一下。”裴云蘅伸手擦去她嘴角的糕点碎屑,微微一笑,“我们马上就可以离开了。”
江微遥气得直翻白眼。
离开个毛。
真就这么离开了,顾长恭那个疯子一定会杀上门来,指不定会干出什么事。
要不现在直接跟裴云蘅拼了。
区区一根细绳怎么可能真的困住她。
不给他露两手,还真以为她是柔弱小白花!
江微遥手腕刚想用力,院门忽而被大力拍响。
裴云蘅眉心蹙起来,听着外面的动静,神色渐渐沉了下去。
拍门的人并没有耐心,拍了两下见没有前来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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