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才送我。是不是这两天闲来无事,郎君随便扯了两根草给我编的?”
李昭戟一听她的语调就知道她是故意的,并不踩坑。唐嘉玉不依不饶,凑过来问:“郎君这戒指编得真好看,是不是经常拿来送小娘子,才如此熟练?”
李昭戟无奈:“没有,你是第一个。”
“原来我是给人练手的呀。”
“也是最后一个。”
哪怕明知不可能,唐嘉玉还是被哄得弯了眼睛。唐嘉玉举起手看了看,很是满意,问:“为何突然想起送我这个?”
“拿了你的金雀钗,不好不回礼。”
唐嘉玉笑容微凝,金雀钗是他们大婚时,唐嘉玉送给他的定情信物。两人一人一支,她还当着他的面说金不断,此情不渝。都过去这么久,他突然回礼,其中代表的意义,昭然若揭。
李昭戟察觉她停顿,问:“怎么了?”
唐嘉玉掐了下手心,掩饰过失神,笑道:“我送你的可是金子,你就回我一枚草戒指?”
“你想要多少,回城后我送你。”李昭戟攥住她的手,道,“当初可是你拉我立的誓,只要带上这枚戒指,就必须和好。谁失言,谁是小狗。”
唐嘉玉望着他半晌,忽然扑到他怀里:“幼稚。多大人了,小孩子过家家的话,你也好意思说出口。”
李昭戟被她扑着跌入草丛,笑着护住她的腰:“反正不是我最先提起的,也不知道是谁一把年纪了还骗小孩的东西。”
“说谁一把年纪?”
李湛卢接到密信,飞快来找少主禀事,刚走近就看到唐娘子压在少主身上,两旁草丛被压得乱七八糟,少主身上沾着可疑的草屑。李湛卢瞬间止步,转身,恨不得自己是个瞎子。
苍天可鉴,他可不是有意撞破少主的好事!不过,少主看着英明神武,龙精虎猛,居然是唐娘子压在少主身上吗?
啊这……他真的不会被少主灭口吗?
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过了一会,李昭戟走来,问:“怎么了?”
李湛卢不敢抬头看李昭戟,双手将密信呈上:“斥候传来军报。”
唐嘉玉从山坡上爬起来,飞快整理头发,拍去身上草屑,把自己收拾体面。她看到李昭戟越来越凝重的脸色,已经猜到里面写了什么。
李昭戟对李湛卢低声吩咐了什么,李湛卢抱拳走了。随后李昭戟走向唐嘉玉,一开口便道:“耶律坚上钩了,我得走了。”
这几天李昭戟借着搜山的名义,陆续将兵力调至山口埋伏。唐嘉玉心中一沉,哪怕早有准备,此刻她还是没来由地心慌起来。唐嘉玉立刻往回走:“我帮你收拾行李。”
“不用。”李昭戟握住她肩膀,说,“李湛卢已回去取了。我留一队人给你,你安心留在村里,有什么事让下面人去做,你不许再涉险。”
唐嘉玉看着他,她昨夜才给他包扎过伤口,当然知道他的伤势并未恢复,竟然又要上战场。李昭戟见唐嘉玉眼眶发红,心软道:“别哭,我不会有事的。”
唐嘉玉用力抽鼻子,一滴泪没掉,反而拉开自己的衣服,从衣襟里拿出一个荷包,又从腰带里取出一个香囊,一股脑塞给李昭戟。
“这里面是我新配的药粉,另一个里面是金锭。缺什么药材就买,虽然不知道前线能不能买到,但多拿些金子总没有坏处。”
李昭戟感受到掌心沉甸甸的份量,失笑。寻常妻子送丈夫出征,不是送平安符就是赠衣物罗帕,唯有她,没有一点浪漫,只有实在。
李昭戟当着她的面将荷包贴身放好,道:“好。”
“我都是用最好的药材研磨成粉,很贵的,这些只是借给你,到时候要原价奉还。你要少用,最好不要用。”
李湛卢已牵了马过来,李昭戟没有时间再依依惜别,他用力抱住她,说:“好。这段时间你自己小心,等仗打完了,我就来接你。”
唐嘉玉在他怀中点头,眼泪终于落下来。李昭戟擦去她的眼泪,深深看了唐嘉玉一眼,往队伍中走去。
太阳已经彻底落下,暮霭一层层压下来,一阵风吹过,漫山遍野回响着萧萧林涛,宛如送别的鼓点。唐嘉玉不知道其他人上战场是什么感觉,但她看着他一步步走向黑夜,那种感觉却糟糕极了。
唐嘉玉忍不住提裙奔向他,李昭戟听到脚步声,回头,将唐嘉玉接了个满怀。唐嘉玉踮脚,在他唇上用力一吻,说:“你身上有伤,千万不要逞能。如果添了新伤,你给我编多少个戒指我都不会原谅你的。”
李昭戟能感觉到,从林间遇险那一夜后,唐嘉玉不再若离若即,和他身体接触明显增多,甚至称得上放纵。李昭戟想可能是她慢热,如今她彻底爱上他,才会如此依赖黏人。两人未来还有很长,不必急于一时。
李昭戟弯腰,在她唇上轻轻一咬,说:“等我回来。”
李昭戟回头,接过李湛卢递来的披风,头也不回走向夜色。那时前方有一场他渴望已久的大战,父亲在后方坐镇,她在家里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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