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找机会把一切都甩锅给季氏财团呢？
&esp;&esp;陈永年果然冷哼一声，深深看了卫极画一眼，“失望？你以为这样我就会放过你？”
&esp;&esp;卫极画没有说话，只是无奈微笑。
&esp;&esp;他的挑衅已经起效了。
&esp;&esp;嗡嗡——
&esp;&esp;信息提示音突兀地在安静的审讯室内响起。
&esp;&esp;陈永年掏出手机看了一眼，脸色变得愤怒，暗中和周玉交换视线，转身离开审讯室。
&esp;&esp;负责审讯的警察一般是不会带手机进入审讯室的，就算带了也会关机，或者调至飞行模式。何况刚才对讲机还响了，有什么事情完全可以通过对讲机传达。
&esp;&esp;那怎么还会有信息提示音响呢？
&esp;&esp;只有一个可能，刚才响起的信息提示音是陈永年提前设置的。
&esp;&esp;卫极画看过许多关于审讯的工具书，甚至这个世界所有人物的行为模式和运行轨迹都是依靠他的思维逻辑存在的。自然知道这是“好警察，坏警察”的表演开始了，陈永年要找机会退场，留下周玉单独套话。
&esp;&esp;站在上帝视角，两位警官拙劣的表演有种跟不上时代的用力过猛，让卫极画有点想笑。
&esp;&esp;他忍住了，因为他也得演什么都不知道。
&esp;&esp;审讯室的大门哐一声闭合，隔绝了外界的声响。记录仪的红光也被熄灭了，意味着此刻的对话将不会留下任何官方记录。
&esp;&esp;但卫极画心知肚明，陈永年肯定在外面看着。
&esp;&esp;他维持着端坐椅子上的姿势，动了动被铐住的手腕，在金属碰撞的冷硬声响中朝留在审讯室内的周玉招了招手，动作随意自然，招小狗似的，带着点熟稔的意味。
&esp;&esp;“小周警官，”卫极画微笑，“能帮我一个忙吗？”
&esp;&esp;周玉心头一紧，手指蜷缩，握紧了笔，下意识看向坐在自己对面的青年。
&esp;&esp;卫极画耳侧发间仍旧带着那枚蓝紫色的鸢尾花宝石耳挂，平静而倦怠，冷峻深邃的眉目忧郁，半长发尾如黑潮阴影一般散在肩头。
&esp;&esp;看上半张脸，端肃、凛冽、漠然，像是某种带着诡异神性的阴冷鬼怪。看下半张脸，又太绮丽轻浮。上下一起看，却温和地在笑，给人一种……迷朦静谧的色彩，像一幅沉静的油画，像一场带着潮湿水气的连绵阴雨。
&esp;&esp;让人不自觉的……被吸引所有注意。
&esp;&esp;在进入审讯室之前，陈永年曾对周玉嘱咐过，卫极画极其狡猾，擅长心理操控，让他绝不能被卫极画牵着鼻子走。可卫极画此刻的姿态却好像早已看穿了这场“好警察，坏警察”的戏码，让他们准备好的套话策略瞬间有些无处着落。
&esp;&esp;周玉喉结滚动了一下，不由自主地像接受过训练的小狗一样被卫极画招到面前，但他还是努力避开卫极画的视线，强自镇定，“你要我帮什么忙？”
&esp;&esp;“哈……小周警官，不必如此警惕，我不会为难您的。”卫极画低笑，喉咙中带着沙沙的哑，很好听。
&esp;&esp;如雨丝擦过震颤的琴弦。
&esp;&esp;“人是我杀的，给我定罪吧。”他说。
&esp;&esp;周玉的眼睛睁大，呆呆望着惨白审讯灯下的卫极画。
&esp;&esp;卫极画撑着金属桌面，在惨白的审讯灯下对彻底呆住的小周警官露出一个温和纵容的微笑，“小周警官，我能相信你吗？”
&esp;&esp;他没有问“你信我吗？”，而是轻声问：“我能相信你吗？”
&esp;&esp;从心理学上来讲，这样的话术属于逆转式信任邀约。卫极画偷换概念，将“警察审问嫌疑人”变成了“嫌疑人委托警察办事”，暗中篡改了主动权。
&esp;&esp;根据人物小传上的设定，周玉本就是一个年轻单纯，有点小古板，但心怀正义的警察。
&esp;&esp;将“信任与否”的决定权交给周玉，迫使周玉进入“被选择的权威者”角色，将其塑造成“值得托付信任的人”，周玉身为警察的职责本能，必定产生拯救者情结。
&esp;&esp;哪怕只是瞬间，就会落入反向移情的陷阱。
&esp;&esp;周玉这种刚出校门的年轻警官，哪里玩得过卫极画这种为了剧情设计的真实性，努力把各种心理学工具书都倒背如流的老实小说家。
&esp;&esp;更何况这个世界都是本由卫极画创作的小说，有人物小传在，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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