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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刚才还如山般压在他身上的败局,卫极画只是一句话,就赢了?
&esp;&esp;周玉下意识地转头看向身边的卫极画。对方微微侧着头,垂眸看着那堆筹码,侧脸在灯光下显得有些模糊。
&esp;&esp;“这次筹码全压,出牌吧。”卫极画的声音再次响起,依旧很轻,却带着温和的掌控感,“不要害怕,什么都不需要担心,想出哪张就出哪张,哪怕一次性出完也没关系。”
&esp;&esp;出完?全压?
&esp;&esp;周玉瞳孔收缩。
&esp;&esp;一次性出完手牌纵然可以提前结束这一轮赌局,可他手中的牌都是假牌,假如把筹码全压上去,一旦有人继续针对他验牌,刚赢回来的筹码就会全部输掉。
&esp;&esp;“不要怕,相信我。”卫极画抓住他的手,将所有手牌正面朝下平铺着推出。
&esp;&esp;筹码哗啦作响,堆积起来,在灯光下闪烁着冰冷而刺眼的光芒。
&esp;&esp;所有赌客都屏息凝神看着这一幕,明明知道一次性出那么多牌一定是假的,却没人出声质疑,也没人敢开口验牌。
&esp;&esp;空气中弥漫着压抑的沉默,冻结了所有声响。
&esp;&esp;按照规则,当手牌为真,或无人提出验牌时,出牌者可以获得一次摇骰子使筹码倍增的机会。骰子的点数,将直接决定奖池中的筹码翻多少倍。
&esp;&esp;荷官将一个精致的黑色骰盅和三枚象牙骰子推到了周玉面前。
&esp;&esp;周玉不清楚准确规则,害怕自己做错什么把筹码都输掉,捧着骰盅,茫然无措地望向卫极画。
&esp;&esp;“没关系。”卫极画平静地握住他的手腕,“不是想赢吗?要玩就玩大的,节省时间,我们尽快把所有筹码都赢过来。”
&esp;&esp;象牙骰子于骰盅内撞击,发出清脆而规律的“咔啦、咔啦”声。
&esp;&esp;开盖。
&esp;&esp;三枚象牙骰子静静躺在漆黑的底座上。
&esp;&esp;朝上的点数,清晰无比——
&esp;&esp;赌桌周围响起了一片混合着震惊与低呼的声音。
&esp;&esp;6点,三枚鲜红的6点。
&esp;&esp;最大倍数,筹码乘18倍。
&esp;&esp;“继续,下一局。”卫极画如若无人。
&esp;&esp;筹码迅速累积,最开始其他人还因为顾及到[何休]这个名字不敢验牌,等到卫极画赢多了,见卫极画没多说什么,赌客们便再次正常了,甚至被激起了胜负欲。
&esp;&esp;但卫极画从没让周玉输过,无论是验牌还是骰子,永远都是正确和数目最大的。
&esp;&esp;这种热闹着实罕见。
&esp;&esp;原本打算去兑换赌筹玩乐一番的社会名流都留了下来,一个又一个的加入赌局。
&esp;&esp;筹码的颜色随着越来越多人的加入逐渐升级,从代表“1”的绿色,到代表“5”的蓝色,“10”的红色,“20”的紫色……最终,所有的零散筹码都被荷官收走,兑换成了赌场中最高面额的黑色筹码。
&esp;&esp;每一枚黑色筹码,都刻印着清晰而冰冷的数字:“100”
&esp;&esp;筹码乌黑沉郁的材质,在璀璨的灯光下并不反光,它们被卫极画整齐地码放在周玉面前,堆成一座小小的黑色山峦。
&esp;&esp;总计二十三枚黑色筹码,代表两千三百个基础单位……按照这艘船的规则,就是两千三百条被明码标价,等待处置的生命。
&esp;&esp;赌场内一片死寂。音乐不知何时已经停了。所有赌客面前的区域都空空如也。
&esp;&esp;他们的筹码,他们今晚的游戏资格,他们用以取乐的赌注,此刻全都被卫极画汇聚在了周玉面前。
&esp;&esp;赌局已经无法进行下去了。
&esp;&esp;消息很快被游轮领班传到了新城建设董事长的耳朵里。
&esp;&esp;新城建设董事长刚目送驯兽师以及其手下杀手组的武装运输机彻底消失在夜色中,勉强逃过一劫,正在顶层甲板的停机坪上抓着冰冷的栏杆试图平复劫后余生的恐惧。
&esp;&esp;游轮领班拿着通讯器匆匆过来,“董事长……赌场那边,出事了。”
&esp;&esp;新城建设董事长眉头一跳:“怎么了?”
&esp;&esp;“卫极画闹出了点问题……就是哄走驯兽师的那个男公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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