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外天论道?”
秉持着多多益善的理念, 除了龙凤、麒麟这等大族,北荒五州内其他势力也收到了邀约的玉简。
“紫微境又如何?这所谓的天外天主人在十四州上也无甚声名,与她有什么道可论。”
“看来莽苍原瘴气散尽后, 竟是没有留下什么隐患。这么看来, 的确有必要去看一看。”
不过不是为了论道, 而是想借这个机会探明天外天的虚实。
在北荒,如果没有足够震慑觊觎视线的实力, 就注定会被分而食之。
幽墟昭著的恶名为天外天带来了几载缓冲的时间,但想真正立足于十四州, 还是要凭实力说话。
至于九州中,有禁制加持, 天外天的玉简当然送不进白玉京, 昭虞也没有向诸侯邀约, 而是向九州大小仙门送去了玉简。
但显而易见的是,没有多少仙门将声名不显的天外天当回事, 会来的十中无一。
正是预料到这一点,昭虞才会广撒网,总能有几条闲着没事干的鱼来凑凑热闹。
不过不出意外, 千秋学宫应当不会缺席。
天外天设宴前数日,有楼船驶入北方海域,以最快的速度向莽苍原的方向靠近, 简直像是身后有海怪张着嘴在追。
同一时间, 玄羽鹄带着一行羽族从苍州穿过, 也向天外天而来。
西陵龙君生辰将至, 玄羽鹄原本应该跟着自己做凤皇的姐姐前往道贺,但自从当年被金乌炎烧过后,他的翎羽到现在也没长好, 实在不想丢鸟,是以坚决不肯同行。
玄羽阙的忍耐也是有限度的,能容忍他这几年都窝在族中寸步不出已经到了极限,于是玄羽鹄唯唯诺诺地找了借口,说自己已经有去处了。
他挑挑拣拣,终于从向玄羽氏递来的玉简找到个够偏远的天外天。去这样的地方,应该不会遇上什么知道他秃了的妖。
不是什么讲究排场的鸟,玄羽鹄带着一行羽族堪称低调地来了天外天。
到了地方,自然要先拜见此地主人,玄羽鹄早早已经化为人形,跟在引路妖族入内,略带好奇地向四处张望。
他是凤皇的幼弟,又代表玄羽氏前来,听到通禀的昭虞亲自迎了出来,正好在旁边的明烛也跟了来。
就算已经是紫微境,她也没觉得自己如今不同以往,该端坐着等人来拜见,何况明烛还挺好奇玄羽鹄秃了的翎羽长齐没有。
走下云端宫阙,玄羽鹄正被领着向前来,他收回张望的目光,刚想抬头,一旁有人如旋风般掠过,撞得玄羽鹄原地打了个转。
明烛和昭虞不约而同地看向这道猪突猛进的身影,人高马大的青年对上他们的视线,顿时双眼飙泪,嘴里只发得出无意义的叫声。
“啊啊啊啊啊——”
在明烛离开千秋学宫的第九年,郑钧看起来也成长了很多,至少身量是长了不少,那张脸还依稀分辨得出少时的影子,一惊一乍的反应倒是和从前相比半点没变。
本来一个郑钧就够吵了,另一边,被撞得晕头转向的玄羽鹄正要表达不满,看清明烛的脸,顿时瞪大眼睛:“诶诶诶?!”
两道声音一道比一道高,吵得明烛和昭虞不约而同地堵住了耳朵。
她怎么会在这里?!在这里见到明烛显然在玄羽鹄意料之外。
放声嚎叫也没耽误郑钧的速度,他已经奔到明烛和昭虞面前,双手一张熊抱住两人。
“小师姐,昭姐姐!”郑钧鬼哭狼嚎道,他以为她们都不在了。
昭虞眼中柔和一瞬,抬手拍了拍郑钧的头,正想说什么,却发现他把鼻涕眼泪都擦在了自己肩头,笑意顿时有些凝固。
郑钧全然不觉,激动之情溢于言表,还试图把两人抱起来。但手用力再用力,还是没能将明烛或者昭虞中任何一个人抱起来。
这么多年过去,自己竟然还是最弱的那个,想到这里,郑钧悲从中来,嚎得更大声了。
昭虞已入上三境,而明烛身上的气息更是让他感觉不出深浅,连二十八宿都没圆满的郑钧再次被碾压。
受魔音穿耳的明烛皱着脸看向发出噪音的另一个声源,也记起了玄羽鹄,他和三年前相比实在没什么变化,不过……
“你怎么还秃着?”明烛随口问了句。
以她如今修为,要窥见玄羽鹄本体情形不是什么难事。
闻言,玄羽鹄声音一哽,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鸡。
感受到若有若无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他眼中悲愤简直要化为实质溢出来,她就非要哪壶不开提哪壶吗?!
虽然场面有些滑稽,但和郑钧的再见总归是值得高兴的,一点细节就不用太在意了。
他这么早就到了了天外天,实在让明烛和昭虞有些意外,原本还以为他会随千秋学宫前来。
“我现在跟着姚氏的叔伯在三海十四州通商。”郑钧看了眼昭虞喉咙上残留的伤痕,眼中黯了黯,“我本来就不聪明,阿父说要是留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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